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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能打动人心的电影就是好电影

来源:guanshuodianying    发布时间:2019-01-13 08:20:28



阴差阳错,这部去年10月份上映的电影今天才看。126分钟的电影我却了看了整整一下,因为有很多情节只看一遍是不够的,需要翻来覆去的看。


豆瓣评分7.8。有些人,大概是不喜欢这部片子的人质疑:好评难道是水军刷出来的?有人很犀利地回答:拜托!这么穷,哪里请得起水军?

 

没错,作为一部文艺片,《山河故人》叫好不叫座,尤其是它累及三千万的票房跟导演贾樟柯在北京首映时预期的三亿差距太大。甚至,不一定是所有人都叫好。比如上面提到的质疑,还有其他的质疑,比如说贾科长是在迎合国际评审的口味,在贩卖情怀,比如说《山河恋人》跟贾科长此前的作品比起来差得太多,等等。

作为一个资深影迷,我觉得自己在仔细认真观看过《山河故人》后,还是相当有发言权的。窃以为,能打动人心的电影就是好电影。这部片子触人心弦的地方,远不止一点两点。看完整部片子,抽纸盒里的纸巾少了一半,不是作者泪点太低,实在是,有些情节太感人。

 

故事其实很简单,无论是第一单元的三角恋,第二单元的失去亲人,还是第三单元的异国他乡老少恋,都很容易看懂。重点是细节。

 

一、人物:置身于感情纠葛中的人物关系


梁建军是三角恋中失败的那个,他是个煤炭工人,他和身为煤矿主人的张晋生同样爱着女主角沈涛,沈涛选择了张晋生,梁子便背井离乡,发誓再也不回来。

 



当沈涛选择了张晋生后,张晋生的表情让人心疼。


而当意识到因为爱情失去宝贵的友情的时候,沈涛脸上的悲伤也不是装的。
在这段三角恋中,其实无论沈涛选择了哪一个,剩下那个都会让人心疼。因为他们对沈涛的爱其实是一样真挚的。虽然身份不同,一个是“高端人士”,一个是“低端人士”,但是在感情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张晋生也会感觉沈涛将爱的天平倾向于梁子的时候感到受伤,他说沈涛“欺负”他。


梁子离开的时候,虽然心是破碎的,但身体却是健康的。虽然他说过再不回家,但他最终还是回到了故乡,回到了生养的山河,也见到了故人。只是,这一次返故乡,已经是15年后,他走的时候是1999年,回来已经是2014年,而且,他是带着一个病重的身体回来的。

 

梁子得的病,应该是煤矿工人中很普遍的尘封病。让人心酸。

 

当年,他带着对这个女人的遗憾背井离乡。



回来后,已经是拖家带口。


梁子的爱人,虽然出场不多,但她简单的几次露面就让人觉得,这是个非常贤惠非常善良的女人。她是梁子在河北打工时认识的,邯郸人。但她跟着梁子回到一贫如洗、落满灰尘的老家后,她最关心的还是梁子的病。尽管人生地不熟,她却想要去找梁子的亲戚朋友借钱,为丈夫治病。

 






而走投无路的时候,梁子的爱人不惜去找素未谋面的沈涛借钱——她在进了梁子家门的第一时间里,看到那个落满尘埃的结婚请柬,就知道沈涛是她的情敌。




为了给丈夫治病,这个女人不介意向情敌。这份爱意,这份胸怀,看得人热泪盈眶。好在,沈涛也是个好人。所以,这一幕情敌相见的场面,没有丝毫狗血,只有感人。






插一点,起初梁子想要自己去找朋友借钱,当他见到过去的矿友时,看到矿友为了挣钱,要跟着国家援建工程出国务工,三万块钱的保证金都要七拼八凑,尽管老朋友依然质朴,但他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自己生病差钱的事。





底层劳动人民的生存现状,让人心酸。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老矿友由韩三明饰演。他是贾樟柯的表弟,那部让科长被世界电影人记住的《三峡好人》的男主角。

 

韩三明原本就是个煤矿工人,这次不知算不算是本色出演。

 

当沈涛带着钱去探望梁子时,十几年未见的好友在病床前相视,他们很平静,想必所有的观众都不能平静。




沈涛拿出两沓钱,没有多余的话。而梁子并没有推脱,只是问她是否方便,沈涛就说方便。然后这治病救命的钱就算收下了。这一幕很感人,也很温暖。

 

 

二、感情:各种人物关系中的复杂感情


沈涛和张晋生、梁建军的感情纠葛再不必多说。电影中还有几处感情表达,让人印象深刻。


1、沈涛和父亲的父女之情


起初沈涛在火车上告诉老父亲她谈了个对象,是张晋生的时候,老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找借口去打开水而站在另外一节车厢中沉默了很久可以看出来,他的选择可能跟女儿不一样,他或许跟希望女儿选择的是梁建军。但他尊重女儿的选择。


后来沈涛离婚,一直单身,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老父亲很有耐心地听着男方的情况,并状若无心其实很在意地对男方的情况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当介绍对象的人说些沈涛年龄太大找不到条件好的男人时让他劝劝女儿时,明显可以看出老父亲拿沈涛来敷衍,说自己劝不了她。


一个理解女儿、爱惜女儿并尊重女儿的慈父形象跃然纸上。


然后,老父亲要坐火车去参加老战友的七十大寿寿辰,女儿送老父亲去坐车,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谁料到这竟然是父女相见的最后一面。






老父亲竟然在异地车站里悄然离世!


闻讯赶来的沈涛痛彻心扉。 






不得不说,饰演沈涛的演员赵涛的演技真的很棒。那种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的痛,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看过这一幕的人,没有几个不会受到感染的。

 

2.沈涛和儿子到乐的母子情


沈涛和张晋生离婚后,儿子判给了张晋生。沈涛回到了山西,而张晋生带着儿子在上海生活。沈涛给梁子的解释是,上海的条件还是好些。

她后来也跟儿子说过自己没本事。

 
 

她当然想亲自养育儿子长大。可惜不能。


老父亲去世后,借着这个缘由,她将儿子接回来给姥爷送葬。然而,七岁的孩子在上海一直上着国际小学,会说英语,会说普通话,会说上海话,有上海的“妈咪”照顾,所以他对眼前的生母感觉很陌生。母子之间的隔阂很明显。

 



当沈涛听到上海“妈咪”给儿子打电话说些本该是她说的话时,她的情绪很激动,电影中有个她的手部特写,她拿着水杯,抖得厉害。




最后终于忍不住发飙,在儿子和上海那边的父母视频时,强势打断。



 

最后,她拒绝了张晋生让儿子坐飞机回上海的安排,而是选择坐火车送儿子。母子之间关于为什么坐慢慢的火车的对话,瞬间戳中泪点。

 




中间需要转车时再候车厅中,母子二人身影也让人感动。

 



毕竟是母子天性,这时的到乐,应该已经分辨出眼前的“妈妈”和上海的“妈咪”的不同了。他对妈妈应该是爱着的,依恋着的。

 

母子共同听那首九十年代的香港老歌《珍重》。

 


妈妈给儿子一把家里的钥匙。 



这首歌和这串钥匙都是影片的重要串线,十几年后,它们再次对长大后的张到乐产生重要影响。



只是这一次,竟是母子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就像那一次,沈涛告诉七岁的儿子所说的那样: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




3.到乐和老师的母子恋


很多人接受不了电影最后一部分中的老少恋,只不过是因为女方是男方的老师,母亲辈的人。是啊,看电影的时候,那种视觉冲突还是很强烈的,饰演张到乐的演员是1993年的小鲜肉,饰演老师Mia的是1953年的张艾嘉。甚至有人把他们之前的恋情称为祖孙恋。




看到飞机上到乐亲了米娅,米娅回亲回去的镜头,很多人表示接受无能。而到后来两个人滚床单的时候,更多人表示不忍直视。




可是,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发展明明是可以理解的呀。都是背井离乡,回不了山河见不到故人的人;都是感情有缺憾,充满故事的人;都有一颗敏感而细腻的心——他们彼此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为什么?恐怕这已经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所以后来在机场中,米娅会问到乐,如果见到他的母亲,该怎么介绍自己。

 

三、细节


1.枪和自由


1999年,张晋生想要搞一把枪打死情敌梁建军,当然不能,于是他在车里藏了炸药,想要诈死梁子,结果被沈涛给阻止了。


2025年,他向儿子咆哮:老子现在有了枪,却没了敌人!





所以张晋生说:自由是个屁!

 


在张晋生心目中,山河是回不去的山河,故人也是见不到的故人。他远在异国他乡澳大利亚,会怀念老家山西,会怀念最初的爱人沈涛,也会怀念当年的情敌梁子。

 

多少人期待,到乐最后能和米娅一起回到中国,然而最后他们都没有回去。两人站在海边,米娅跟到乐说:自由是你自己的。

 


所以,究竟什么是自由?

 

2.麦穗饺子


2014年,沈涛给七岁的儿子到乐包了麦穗饺子,儿子开心地吃着。2025年,沈涛包了很多饺子,正中间有一个麦穗饺子。

 


3.沈涛的舞蹈


片头,沈涛和张晋生、梁建军等很多人在欢快的背景音乐中热火朝天地跳着舞。片尾,2025年,沈涛一个人在雪地里,跳着舞,北京音乐依然是那首欢快的《go west》,只有一只狗在旁边。






怎能让人不泪奔?